"詩經.衛風.淇奧: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讀到詩經這一段,頗有追本溯源,找到原典的快感。記得念初中時讀論語,子貢與孔子的對話,子貢引了「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八個字,引來孔子的嘉許,認為子貢能舉一反三,可以開始談論詩經了。
當時就對這八個字印象深刻,老師把這八個字解釋於所有自修與學習。做任何事,都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只要功夫深,就可以達到心中期待的境界。而我也把這八個字做為我人生的座右銘。
而衛風.淇奧中,則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做為培養完成 君子的必然過程,在切磋琢磨中,一個威嚴端莊,令人尊敬,令人懷念的 君子,就慢慢養成了。
因個性使然,我學任何事都務求快速,但常常急切卻無功,這時這八個字就是我最好的安慰。我告訴我自己,急不得,要有耐性,就像對骨器、象牙、玉、石頭一樣,要把這四種材料,加工成能用的工具,都要經過長期切磋、琢磨的過程。
我的眼中浮現古人,用簡單的工具,與骨器、象牙、玉、石長期對抗的畫面,既無利器,也不可能速成,一切唯恆心而已。
離開學校後,我本以為切磋琢磨的歷程也告終,但沒想到在工作中,要學習的東西比學校中還多,所以這八個字就繼續變成我生活及工作的最佳寫照。不斷探索、不斷練習,我逐漸知道,這一生我將離不開這八個字。
比較不一樣的是,在學校中,切磋琢磨在知識;而進入職場後,知識的學習雖有,卻有更多的內心磨練,我的切磋琢磨進入另一個境界。
待人處世、生活態度,更需要切磋琢磨。我相信一切最基本的處世原則:誠信、度量、厚道、熱忱……等,但實際的生活體驗未必得到相同的回報,我難免開始懷疑,我遵守這些原則是否食古不化,是否會因而吃虧呢?每當得不到別人相對合理的對待時,內心的煎熬就會出現。
這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八個字又會發揮作用,我嘗試用功夫不夠深來解讀,如果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如果功夫深,頑石也點頭。
我也嘗試把自己的行為,與別人的回應分離,遵守原則,是我該做的事,因為我期待自己是君子。我不能要求別人也做一樣的事,我也不能因為別人的造次,而讓自己也隨波逐流,我是我,別人是別人,這就是社會的真實。
從知識、能力,到修養、到處世,「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伴我走過一甲子,也隨著中國人綿延數千年。" -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文/何飛鵬)
引用一篇準備寫下這178天後的心境時看到的文章,是我現在人生導師之一的何飛鵬社長所述,對於他自己人生的體悟。
Yes, it's my life of version 2!
6/18離開美國,在三藩市機場悵然之時,就決定要在 6/30 劃下這次旅程的休止符,並開啟新的篇章。因此這10天出頭在台灣的日子,也被我納入「休耕」之版圖。
最難回答的是 - 「怎麼樣?在美國學到了什麼?」
「關心與渺小」:
我如果說我學到了人生態度,那是學習?還是感悟?我看到人跟人之間因為實體距離的遙遠,導致需要在每次短暫的相遇用心把握,並且直接明白給予對方自己的真實感受。
例如:擁抱。
有多久沒有抱自己的親人了?但在美國,我與所有朋友擁抱,感受擁抱的真實體溫、聞著對方的獨特氣息然後給予自己所有的關心。彷彿,這一刻就是最後一次相見,而懷念不如相見,相見不如相處,相處不如麻吉......謝謝 U.C Berkeley Extension所有的同學們,我們共同打破宗教種族文化國籍性別的藩籬,共同完成一次奇異精采的修業之旅。謝謝所有的朋友,讓「出外靠朋友」真實的反應在旅程之中。謝謝所有給我痛苦體驗的陌生人,是的,旅程會這麼有趣就是因為有你們的直接情緒,才讓我無法忘懷。於是,當我在松下知道自己的渺小,當我在成都知道自己的渺小,當我以為已經夠謙卑的對待這個世界時,在美國才知道我自己的狂妄自大與更為渺小。
「尊重」:
走過了這麼多的國家公園、保留地、紀念公園與景點,會發現西方文化的核心價值-尊重。他尊重每個個體的自由,尊重自然生態的平衡,尊重個人思想的發揮!因此可以在美國找到自己的一方田地,而不被世俗價值所左右。為什麼要為了他人的期待而活?為什麼要為了自己的方便而侵犯大自然?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時間與快樂?這些都在西方文化中找到他們對這些的解讀與 solution,然後給自己衝擊。於是我更懂得跳開自己的枷鎖客觀思索問題,並且給所有行為與想法足夠程度的尊重。心態會更健康,人生會更平衡。
「健康」:
初期去爬山,讓自己的膝蓋因為承受過度壓力而疼痛。多次因為開車固定姿勢而讓尾錐酸痛難熬。自己瞭解因為 Psoriasis 會有這麼多的併發癥狀但仍會有失落。感冒到掛急診也體悟到在語言非母語的狀態下要自己求生存需要多大的毅力。
這一切都比不上父親的肺腺癌給自己的衝擊力!難道鋼鐵般的父親用這方式提醒我們健康的重要嗎?也印證我自己不斷感謝上蒼賜給我健康有力的父母親是多麼幸運的事情!於是自己學會要怎麼在十萬八千里之外面對親人的健康威脅,逼迫自己學習調整心態與生活態度。然後勇敢起來可以去引導更多身邊的朋友面對一切。
最後才發現,這是上蒼用的很多種方式之一,提醒自己健康才是一切之本。
「財富」:
在異鄉會因為很多種因素考量自己的財富。但是把時間維度比例尺縮小之後,就會用更無畏且積極正面的心態去管理他。生活品質與財產絕對不是正相關,卻與自己心裡的健康有絕對關係。想開了,那這就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6/30 在台灣,與高中老師和師丈共進午餐,厚顏的我還讓老師破費~我記得我自己畢業紀念冊寫的快樂就像香水,分享出去自己總會沾到一些。能在畢業十多年後幫自己啟蒙的老師盡一份心力安排異鄉旅程,自己內心的滿足與喜悅是更大的!回到家社區大門碰巧遇到父母準備進醫院,父親的第二次化療要開始。從老師的車上下來跳上父母的車子,就像從學業生活上的父母親襁褓中換到人生路程上的父母親一般,那種內心的溫暖感受不可言喻。幸福感覺在心裡歡慶跳躍。到醫院幫父親穩妥的安頓,然後回到家裡坐下,才發現這半年就這麼溫暖的打了個勾勾要完成了。
要走向新的半年,人生洋洋灑灑走了三個生肖輪迴,我不想問自己有多少財產有多少房產有多少聲望,我只想問自己有多少給這個世界的貢獻?有多少給社會的努力?切磋琢磨的功夫與心境已經達到了多少?
旅程會結束,旅行不會。下一次的出發也許就在下一分鐘、下一秒鐘,只要願意,什麼時候都是旅行!